农民日报·中国农网记者 刘云
“白大姐，你现在这头发不算太长，我给你稍微推上去两厘米，可以吧？”日前，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乌兰镇政和园社区，61岁的李晓琴来到77岁的白彩兰家中，为她理发。
这是鄂尔多斯市探索互助养老的生动缩影。目前，鄂尔多斯市60周岁及以上人口已达40.28万人，占常住人口的18%。面对老龄化趋势，鄂尔多斯市以“暖城颐养”品牌建设为引领，各地从建场地、建队伍、优服务等方面，探索农村牧区互助养老的多种解法，满足农村牧区老年人“不离乡土、不离乡邻、不离乡音、不离乡情”的养老服务需求。
组一支互助服务队——
发挥“邻里+银发”力量
“我不是专业理发师，但给老母亲剪了多年头发，社区老人都比较信任我的手艺。”李晓琴说。她是政和园社区“长者义工队”的一员，这支队伍目前共有25人，成员年龄在50至70岁之间，主要服务对象包括社区空巢、失独、残疾老人等。
“长者义工队”因何成立？社区党支部书记郭在霞介绍，作为鄂托克旗首个“村转居”党建示范点，政和园社区转移农民占比47%，60岁以上老人占13%。2022年以来，乌兰镇社会工作站组织社工联合网格员、热心居民摸排孤寡老人情况，定期提供上门照料等服务。在这个过程中，一批经常参与志愿服务、年龄较大的社区居民，自发形成了一支“长者义工队”。
56岁的王莉是政和园“长者义工队”的队长，也是社区的网格员。她告诉记者，队伍主要为老人提供做家务、理发、申领线上补贴等服务。“高龄津贴、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养老保险资格认证，都要定期线上操作。好多老人不会用智能手机，我们派邻近的队员上门，很快就能办好。”王莉介绍，目前上门服务一次可以获得1～5个积分，能在社区超市里兑换米面粮油、生活用品等。她坦言，虽然积分是一种激励，但自己更想通过主动服务换来社区互助养老的氛围。“我也快60岁了，也担心自己老了之后的身体情况。现在我为这些‘老老人’服务，也是盼着等我老了、需要帮助的时候，这支队伍还能来搭把手。”
鄂尔多斯市民政局相关负责人介绍，近年来，全市各旗区通过邻里结对帮扶、银发互助等形式，探索出了不同的互助养老模式。“这些模式以熟人网络为依托、情感为纽带、积分为激励，织就了低成本、反应快、有温情的邻里守望网，是家庭养老、社区养老、机构养老的重要补充。”
盖一座养老“幸福院”——
实现“抱团”养老
“姐妹们，明天下午有空的，咱们去村‘幸福院’看看老人、送点水果，来的午饭我请！”几天前，乌审旗乌审召镇浩勒报吉村妇女主任方秀兰在巾帼志愿服务队微信群里吆喝。浩勒报吉村地处毛乌素沙地边缘，2006年由两个嘎查村合并而成，总面积有151平方公里，下辖10个农牧业社和1个居委会。
2011年，方秀兰在村里成立了巾帼志愿服务队。与政和园社区的“长者义工队”相似，这支队伍也会为有需要的老人提供各类上门照护服务。然而，近两年，方秀兰开始因距离问题感到头疼：“我们村各户之间住得比较分散，最远的一户人家离我有20多公里。如果能把老人给集中到一处，我们开展服务就方便多了。”方秀兰说。
这种情况在鄂尔多斯市的农村牧区并非个例。2014年起，鄂尔多斯市针对老人居住分散、交通不便、居家养老条件较差等问题，开始探索建设互助幸福院，在场地上，利用牧区撤并的学校房屋、村委会空闲办公室或租赁闲置的民房进行修缮装修；在资金投入上，采取“政府投一些、部门帮一些、社会集一些”的方法进行筹集。在此背景下，浩勒报吉村的“幸福小院”于2023年正式投入运营。小院由村内的闲置校舍改建，占地2800平方米，设有12个房间，配套“幸福餐厅”、活动室、医务室等功能区。目前，已有20位老人入住小院。方秀兰介绍，村里的农牧民每人每年享有8000元的浩勒报吉水源地补贴，老人可以将这笔补助抵扣作为入住小院的费用，入住后每年不用再额外缴费。
“这里环境不错，在房间里像住宾馆一样，我和老伴儿住一个屋，隔壁都是些老邻里老相识，吃饭、唠嗑都一起，挺红火。”在此养老的许课义告诉记者。对农村牧区老人而言，既想不离乡土、守着熟悉环境，也期盼拥有更完善的养老服务。一座互助幸福院，既给老人提供了“抱团”养老的地方，还通过邻里互助、结对帮扶等形式，为老人提供助洁、照料、义诊等上门服务，实现“自助+他助”融合。自2014年至今，鄂尔多斯市共统筹各类资金1.5亿元，建成并运营农村牧区互助幸福院38个，设置床位1660张，服务覆盖117个嘎查村。
建一套智慧系统——
实现“一键呼叫”上门服务
2024年夏天的一个中午，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敖勒召其镇马场井村的独居老人张步梅因血糖高突然头晕，摔倒在地。情急之下，她按下身旁一台机器的红色按钮，几分钟后，邻居李文花就匆匆赶来，及时帮她叫了救护车并通知了子女。“我今年76岁了，平时一个人住，总害怕在家晕倒，出点啥问题别人及时发现不了。现在遇到紧急情况按一下这个，邻居就能收到信号上门帮助我，很方便。”张步梅说。
老人所说的机器，是鄂托克前旗为农村牧区老人安装的“邻里互助智能设备”。鄂托克前旗农村牧区60岁以上农牧业老年人口约占20%。为破解养老难题，2024年起，旗民政局投入75万元实施农村牧区互助养老服务项目，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形式，委托第三方公司自主研发互助养老信息平台，推行“邻里互助+养老”“党建+养老”“智能终端+养老”特色服务模式，针对农村牧区的独居、空巢、高龄及失能老年人，提供生活照料、安全保障等服务。同时，以老人家庭为半径，匹配有意愿、住得近的邻里互助员结对，成为老人“一键呼叫”的第一响应人。
“老人遇到紧急情况后，可以通过设备一键呼叫，互助员的手机上会收到提示电话；如果未接听，信息会依次传至村、镇、旗调度中心。如果四级均未及时回应，会在智慧养老系统中形成一条报警信息，后台工作人员会上门核实，让老人的需求得到及时、全面响应。”鄂托克前旗指挥调度中心相关负责人介绍。截至目前，全旗已为345名老人安装设备并匹配了邻里互助员。
记者从鄂尔多斯市民政局获悉，2024年，全市已经在4个旗区完成了8个试点嘎查村的“智慧守护”试点工作，通过安装智能设备，构建市、旗区、村三级联动机制等，为农村牧区治理数字化赋能，形成更多可复制、可推广的智慧互助养老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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